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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最后一块拼图

  数学界有个很有名的【新英体育】段子,是【新英体育】用来调侃物理学家的【新英体育】,讲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物理学家是【新英体育】如何运用实验证明“奇数都是【新英体育】素数的【新英体育】”。

  首先开始实验,1根据定义不用证明,3是【新英体育】素数,5是【新英体育】素数,7是【新英体育】素数,9是【新英体育】误差,11是【新英体育】素数,13是【新英体育】素数……

  OK,实验做的【新英体育】够多了,奇数都是【新英体育】素数,完美!

  然后,过几年更新了实验设备,终于能验证百位以上的【新英体育】数字,发现“实验误差”的【新英体育】统计学置信度终于超过了阈值,再也不能用实验误差去解释,于是【新英体育】又把这个理论打上补丁,重新定义百位数以上的【新英体育】物理。

  听起来,这似乎有点像相对论的【新英体育】进化史。

  但事实上,理论物理学的【新英体育】本质,就是【新英体育】这么一种欠缺数学美感的【新英体育】东西。

  750GeV的【新英体育】特征峰所处在的【新英体育】位置,大概就类似于“奇数中的【新英体育】9”,当它重复出现多次,那它就是【新英体育】“迹象”,甚至是【新英体育】“发现”。可当它突然消失,那么它变成了误差。

  很遗憾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,哪怕是【新英体育】升级之后的【新英体育】强子对撞机,所能做到的【新英体育】工作也只是【新英体育】类似于“检索百位数以下的【新英体育】奇数”而已。

  在会面的【新英体育】最后,弗兰克教授解散了课题组。

  而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收获,仅仅是【新英体育】两篇和弗兰克教授以及他的【新英体育】博士生共同署名的【新英体育】期刊论文。

  对于他来说,这绝对是【新英体育】个坏消息。

  不过,陆舟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。

  即便弗兰克教授选择了放弃,他也会将这个课题继续下去。

  数学是【新英体育】上帝的【新英体育】语言,陆舟虽然不信上帝,但却相信数学是【新英体育】不会骗人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他通过严谨的【新英体育】计算,预测到了特征峰的【新英体育】出现,虽然不知它因何故而消失,但他绝对不相信那里什么也不存在。

  否则,如何解释探测器上同时出现的【新英体育】误差?

  仅仅是【新英体育】量子涨落而已?

  那同时这两个探测器观测到的【新英体育】涨落,未免也太大了点。

  原本打算在纽约玩两天的【新英体育】,但因为这件事情,陆舟也没了心情。

  当天下午,他便开车从纽约返回了普林斯顿。

  当他返回公寓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已经是【新英体育】晚上,正好碰见了刚刚晚跑归来的【新英体育】莫丽娜。此时此刻,她正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衣,金色的【新英体育】发梢被汗水湿润着,散发着和平时的【新英体育】端庄典雅截然不同的【新英体育】魅力。

  视线从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脸上扫过,似乎看出来些什么,莫丽娜用揶揄的【新英体育】口吻调侃道。

  “看得出来,你心情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很好。”

  “是【新英体育】的【新英体育】。”

  莫丽娜眉毛挑了挑,笑容有些幸灾乐祸:“被甩了?”

  “算是【新英体育】吧。”

  陆舟敷衍地回答了一句,掏出钥匙开门,回去了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屋里。

  莫丽娜愣愣地看着他的【新英体育】背影,看着关上的【新英体育】门,过了好半天,才小声喃喃自语了句。

  “还真是【新英体育】被甩了……”

  ……

  挖掘750GeV的【新英体育】特征峰需要强子对撞机,需要亮度更高的【新英体育】探测器,需要很多很多东西……

  他可以通过计算预测出特征峰的【新英体育】出现,但却无法通过单纯的【新英体育】计算证明某个粒子的【新英体育】存在。他所能做的【新英体育】仅仅是【新英体育】不断完善物理模型,然后等待CERN验证他的【新英体育】理论。

  但遗憾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,似乎大多数人都已经对750这个数字失去了信心。

  正如莫丽娜说的【新英体育】,他“被甩了”,物理将他抛在了一边。

  陆舟这会儿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的【新英体育】办法,只能在数学的【新英体育】怀抱中寻求安慰。

  至少,群构法的【新英体育】完善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,或许这份暂时的【新英体育】沮丧能化作动力,帮他寻找到凑齐屠龙宝刀上的【新英体育】最后一块拼图。

  去浴室洗了个澡,陆舟早早便睡下了。

  第二天起了个早床,他重新打起了精神,带着从网上下载打印出来的【新英体育】讲义,去了数学系大楼。

  在普林斯顿大学的【新英体育】所有建筑中,数学系的【新英体育】大楼是【新英体育】最高的【新英体育】建筑,同时也象征着数学系在这里的【新英体育】地位超凡脱俗。

  不过,来到这里的【新英体育】陆舟,听的【新英体育】并不是【新英体育】什么深奥的【新英体育】讲座,只不过是【新英体育】一堂面向本科生的【新英体育】初等数论。

  至于身为柯尔数论奖得主的【新英体育】他,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花时间去听这些基础的【新英体育】东西,盖因昨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时,突然回想起在金陵大学图书馆自习时,闲暇之余看过的【新英体育】一本书。

  那本书是【新英体育】杨振泞老先生的【新英体育】自传,其中有一整章,是【新英体育】关于一代大师费米的【新英体育】回忆。

  在他的【新英体育】自传中提到,费米曾劝告他不要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待太久,因为那里就像修道院。

  而杨老先生本人,对费米最大的【新英体育】印象,便是【新英体育】他很喜欢与学生交流,不但热衷于讲课,甚至亲自组织讨论班,甚至因此带出过六个诺贝尔奖。

  并且,他不止一次提到,他的【新英体育】理想计划是【新英体育】退休以后到美国东部一个小的【新英体育】常春藤学院教物理,写一本书,其中包含物理学中所有的【新英体育】难点,而这些难点常常被诸如“众所周知”这样的【新英体育】词语掩盖过去。

  从薇拉的【新英体育】信件中,陆舟忽然领悟到的【新英体育】,自己在钻研哥德巴赫猜想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忽视了一些“众所周知”的【新英体育】东西。

  赫尔夫戈特的【新英体育】论文具有很大的【新英体育】启发性,但其本身的【新英体育】跳跃性太强了。虽然对于陆舟而言,那些被跳过的【新英体育】东西都是【新英体育】“显然”的【新英体育】,但很多细节正是【新英体育】遗漏在了这些“显然”中。

  抽象化应该在细致的【新英体育】工作之后,但决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在解决它之前。

  陆舟希望通过回忆一些基本的【新英体育】东西,将那些自己远离太久的【新英体育】东西捡起来从新审视,说不准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启发。

  静悄悄地从后门走进了教室,陆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【新英体育】注意,在教室的【新英体育】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
  讲课的【新英体育】教授是【新英体育】现任数学系主任查尔斯·费佛曼——传说中12岁学完微积分,20岁已经拿到了普林斯顿博士,22岁任教芝加哥大学正教授的【新英体育】外挂一般的【新英体育】超级天才。

  查尔斯抬头看了眼教室,视线在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脸上停留了两秒,显然是【新英体育】认出了他,但并没有说什么,而是【新英体育】如往常一样,一边在白板上板书,一边用他那慢条斯理的【新英体育】声音讲课。

  普林斯顿水平高的【新英体育】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教室,学生也是【新英体育】大神辈出,这里聚集着IMO竞赛的【新英体育】强者,以及来自全美乃至世界各地的【新英体育】天才。

  给这些天才们讲课,显然不像一般大学讲课那么好糊弄。

  尤其是【新英体育】对于那些经常犯马虎的【新英体育】教授。

  讲到了素数定理的【新英体育】证明,背对着教室的【新英体育】查尔斯,刚刚写下第二十行算式,教室里便有人举手。

  “教授,Φ(s)函数的【新英体育】值应该是【新英体育】2,而不是【新英体育】3!”

  显然,有人已经预习过了素数定理的【新英体育】各种证明。

  查尔斯转过身来,心平气和地笑了笑,似乎胸有成竹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你说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对的【新英体育】,但你信不信,即便我写错了这一步,我依然能得出同样的【新英体育】结论。”

  那位学生愣住了,教室里也响起了阵阵窃窃私语。

  从那小声讨论的【新英体育】声音中,陆舟便能感觉到这些学生们的【新英体育】难以置信。

  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这些学生,陆舟自己也有点这种感觉。

  他对计算严谨的【新英体育】苛求是【新英体育】最高的【新英体育】,哪怕有时候思路走进了死胡同,也一定不会在计算上出错。

  不过陆舟没有吭声,而是【新英体育】等待着这位教授把所有过程写完。

  查尔斯也不说话,转过身去,背对着教室继续板书。

  十五分钟过去,当他写下了最后一行算式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教室里的【新英体育】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  尤其是【新英体育】那个站起来指出错误的【新英体育】学生,满脸都是【新英体育】怀疑人生的【新英体育】表情。

  那个错误明明就在摆在那里,可最终……

  还真被他给算出来了!

  “素数定理的【新英体育】证明方法,就我自己研究过的【新英体育】,大概便有十种以上。对计算的【新英体育】严谨非常重要,但当我们对前沿领域进行探索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更重要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逻辑上的【新英体育】自洽,这一点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数学的【新英体育】基础,而是【新英体育】所有科学的【新英体育】基础。至于为什么我能得出同样的【新英体育】结论,因为我在尝试过许多方法之后,发现很多方法其实是【新英体育】殊途同归的【新英体育】……”

  说着,查尔斯笑了笑,轻轻擦掉了那个Φ(s)等号后面的【新英体育】那个3,将它改成了2继续说道,“当然,这只是【新英体育】我对错误的【新英体育】诡辩。我们的【新英体育】史密斯同学说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对的【新英体育】,这里的【新英体育】计算结果确实是【新英体育】2。只不过无论是【新英体育】2还是【新英体育】3,都满足我们通过函数ζ(x)定义的【新英体育】区间。”

  很明显,这位教授对于过程的【新英体育】熟悉已经到了了然于心的【新英体育】程度。

  陆舟甚至怀疑,他是【新英体育】故意写错的【新英体育】,拿这些小菜鸟们寻开心。

  当然,值得关注的【新英体育】点并不在这里。

  “殊途同归吗……”

  反复咀嚼着这句话,陆舟陷入了沉思。

  渐渐地,他的【新英体育】眼睛明亮了起来。

  隐隐约约之中,陆舟忽然感觉到。

  他寻找的【新英体育】那块拼图,已经握在了他的【新英体育】手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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