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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为你而来

  高等数学研究院,时间是【新英体育】上午十一点半。

  此时此刻,德利涅正在检查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邮箱,准备从《数学年刊》和《数学纪事》编辑部寄来的【新英体育】稿件中,挑选自己感兴趣的【新英体育】论文,放在午饭之后的【新英体育】休息时间里评审。

  粗略地扫过一行行标题,然而就在这时,他忽然愣了下。

  《任一大于2的【新英体育】偶数,可以表示成两个素数之和》

  哥德巴赫猜想?

  眼睛眯起,德利涅点开了邮件,看向了论文的【新英体育】摘要。

  虽然《数学年刊》存在双盲的【新英体育】审稿原则,但事实上对于已经小有名气的【新英体育】学者来说,这条规则并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很严格的【新英体育】被执行。

  比如有些喜欢在投稿前挂Arxiv的【新英体育】人,关注这一领域的【新英体育】同行都会收到提醒。再比如论文的【新英体育】摘要部分,一些语法和遣词风格上的【新英体育】细节,很容易猜出投稿人的【新英体育】身份。

  毫无疑问,这篇论文正是【新英体育】陆舟写的【新英体育】,毕竟他也不是【新英体育】第一次给他审稿了。

  顺着正文部分一行行看了下去,德利涅眉头微微皱了皱眉

  忽然,他抬头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【新英体育】博士生说道,“史密斯,一回儿去餐厅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帮我带一份熏肉三明治回来,还有咖啡。”

  那个叫史密斯的【新英体育】博士生伸了个懒腰,站起来说道:“好的【新英体育】,教授……今天打算在办公室里吃饭?”

  “是【新英体育】的【新英体育】,”德利涅伸手打开了打印机,同时从兜里取出了眼镜戴上,“有篇很有意思的【新英体育】论文在等着我。”

  ……

  足足过去了五天,陆舟也没听到任何风声,就好像他的【新英体育】论文扔进了水里一样。

  直到第六天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他忽然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【新英体育】电话。

  来电人是【新英体育】邱成桐。

  接通之后,邱老只有一句话。

  “你证出来了?!”

  听到这火急火燎的【新英体育】提问,陆舟先是【新英体育】微微愣了下,随后点头说道。

  “如果您指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哥德巴赫猜想……我确实是【新英体育】证出来了。”

  听到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回答之后,电话那头好一会儿没动静。

  因为太过惊讶,邱成桐一时间竟是【新英体育】不知道该说些啥。

  他见过很多才华横溢的【新英体育】新生代华人数学家,比如加州大学教书的【新英体育】陶哲轩,比如正在耶鲁大学教书的【新英体育】云之玮,比如徐晨阳……都在各自的【新英体育】领域做出过杰出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成果。

  然而陆舟,无疑是【新英体育】最耀眼的【新英体育】一个,同时也是【新英体育】最令他诧异的【新英体育】一个。

  他当时只是【新英体育】建议陆舟朝着哥德巴赫猜想的【新英体育】方向努力一下,根本没指望与他的【新英体育】能力能将其证明。

  毕竟无论是【新英体育】筛法还是【新英体育】圆法,在这一问题上都已经走到了尽头。哪怕他在素数问题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上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【新英体育】经验,短时间内解决这个猜想也是【新英体育】不可能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然而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表现,却完全出乎了他的【新英体育】意料……

  深呼吸了一口气,邱成桐严肃问道: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
  陆舟想了想,回答道:“九成以上。”

  其实他想说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十成,毕竟连系统都认可了他的【新英体育】步骤,不过做人还是【新英体育】稍微低调点比较好,谁知道审稿员会提出怎样刁钻的【新英体育】问题呢?他有十成的【新英体育】把握是【新英体育】对的【新英体育】,但没有十成的【新英体育】把握一定能得到认可。

  听到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回答,邱老先生点了点头。

  他研究的【新英体育】方向主要是【新英体育】偏微分方程和微分几何,甚至对数学物理也有所研究,但唯独不包含解析数论领域,所以无法从学术角度评价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论文。

  但如果陆舟能用肯定的【新英体育】语气说出有九成把握,想必就算有问题,也不过是【新英体育】修改一下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。

  停顿了片刻,邱老先生感慨道:“自从华罗庚老先生去世以后,华罗庚学派便被两座山头打压,连带着整个华国数论界也一蹶不振。说实话,我很惊讶,没想到你能把哥德巴赫猜想给证出来。原本我是【新英体育】琢磨着,研究哥德巴赫猜想肯定能帮助你加深对素数的【新英体育】理解,即便解决不了这个问题,从中领悟到的【新英体育】东西也能令你日后大有作为……结果现在看来,倒是【新英体育】我小瞧你了。”

  华罗庚学派便是【新英体育】国际著名的【新英体育】“华国解析数论学派”,这个学派同时也被称作水木学派。

  至于邱老先生说的【新英体育】两座大山,虽然没有明确点出是【新英体育】哪两座,但想到邱老先生和燕大的【新英体育】恩怨以及对国内数学界山头的【新英体育】多次指责,陆舟大概也能猜到。

  不过这些东西他并不想参合进去,所以只是【新英体育】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
  停顿了片刻,邱老先生笑着问道:“等毕业了,有没有兴趣来水木当教授?”

  陆舟想了想,笑着回答:“我大概会在普林斯顿当两年教授。至于回国以后,我已经答应许院士,回母校教书了。”

  听到陆舟这么说了,邱成桐也就没再说什么,只是【新英体育】点头说道:“那行吧,你在金大也好。做学问最忌讳的【新英体育】便是【新英体育】一家独大,只有集百家之言,让学术遍地开花,才会有思维的【新英体育】碰撞和升华。金陵大学是【新英体育】个不错的【新英体育】地方,离学术圈不远不近,你愿意在那里做学问也好。”

  去了水木,就等于站在了燕大学派的【新英体育】对立面,邱老先生似乎也是【新英体育】意识到了这点。

  如果陆舟只是【新英体育】一般出色的【新英体育】学者,他肯定会不啬代价邀请他来水木,重新振兴水木学派,和国内几个山头分庭抗礼。

  但陆舟展现出来的【新英体育】才华,却是【新英体育】已经到了让邱老先生不忍心看着他将其浪费在学术之外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上面。

  至少在20岁到40岁的【新英体育】这段时间里,他的【新英体育】才华应该属于学术,而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学术圈。

  俩人聊了几句之后,便结束了通话。

  然而就在他打算去吃个晚饭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电话忽然又响了起来。

  这次打电话过来的【新英体育】倒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别人,正是【新英体育】他的【新英体育】导师德利涅教授……

  ……

  因为德利涅教授的【新英体育】电话,陆舟来到了高等研究院。

  自从请假之后,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踏进过这里了,以至于从侧门进去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差点迷路。

  终于摸到了办公室之后,陆舟敲开了门。

  看着走进办公室的【新英体育】学生,德利涅教授摘下了鼻梁上的【新英体育】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
  “你的【新英体育】论文我已经看过了……但说实话,哥德巴赫猜想已经超出了我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领域,而且这种重大的【新英体育】数学猜想,光是【新英体育】我一个人的【新英体育】意见也无法决定什么,更何况我是【新英体育】你的【新英体育】导师。”

  对于德利涅教授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陆舟表示理解。

  哥德巴赫猜想毕竟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孪生素数猜想或者波利尼亚克猜想,哪怕它的【新英体育】重要性比不上怀尔斯的【新英体育】费马大定理,它的【新英体育】难度本身便值得整个数论界乃至数学界认真对待。

  投稿《数学年刊》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他没有指定学术编辑,《数学年刊》的【新英体育】技术编辑将论文直接扔到了德利涅这里,想必也是【新英体育】对这一论文拿不定主意。

  陆舟直入正题问道:“您需要我做什么?”

  德利涅:“我会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给你安排一场一小时的【新英体育】报告会,你需要做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准备一份PPT和一份演讲稿,如果你拿不定注意我可以派个人帮你参谋。另外,我还需要你向我提供一个时间表,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有空。”

  陆舟疑惑道:“我的【新英体育】时间不是【新英体育】问题,只是【新英体育】……最近有学术会议安排吗?”

  学术会议的【新英体育】动向他一直都有在关注,如果他没有记错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整个5月份都是【新英体育】没有什么重量级的【新英体育】会议安排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“没有,但没有也无所谓,”停顿了片刻,德利涅教授继续说道,“你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成果,已经足够其它学者专程往普林斯顿跑一趟。”

  德利涅教授话里的【新英体育】意思言简意赅。

  没有学术会议的【新英体育】安排,安排一场就是【新英体育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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