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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7章 壕无人性

  一脸被打败了的【新英体育】表情,卡罗迪特叹了口气,颇为无奈地说道。

  “我佩服你对科学的【新英体育】执着与自信。如果您成功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希望能考虑我们。”

  陆舟笑了笑说道:“看情况吧,如果改性PDMS材料的【新英体育】合作让我还算满意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我不介意在新的【新英体育】项目上与贵方继续合作。”

  卡罗迪特的【新英体育】脸上终于露出微笑。

  “那就祝您成功了……对了,我想问一下,那个空心碳球方向,您觉得真的【新英体育】能成为解决穿梭效应的【新英体育】关键吗?请不要误会,我不是【新英体育】打探您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,只是【新英体育】……”

  “在关于锂硫电池的【新英体育】研讨会上我确实说过类似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但我希望你们不要过度解读,”陆舟颇感头疼地回答道,“我仅仅是【新英体育】看好而已,可没说它一定就能做出来。”

  这已经是【新英体育】不知道第几个人问他这个问题了。

  本着学术诚实的【新英体育】态度,陆舟肯定会对说过的【新英体育】每一句话负责。不过看到这么多人因为他几句话,对空心碳球展现了超越友谊的【新英体育】兴趣,他心里还是【新英体育】不禁有些慌。

  万一打脸了怎么办?

  岂不是【新英体育】晚节不保?

  他现在倒是【新英体育】有些理解,那个叫彼得·布鲁斯的【新英体育】苏格兰老教授,为什么在被无数次打脸之后,还要拼命水论文吹锂空了。

  这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经费的【新英体育】问题。

  自己装过逼,含着泪也得继续装下去。

  看来自己得加把劲了……

  卡罗迪特哈哈笑道:“我就是【新英体育】随口一问,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  不过看他那表情,似乎并不像是【新英体育】随口一问的【新英体育】样子……

  卡罗迪特并没有在金大停留太久,等到仪器送进实验楼之后便离开了。

  虽然很遗憾没能与陆舟达成合作研发协议很遗憾,但对于他来说也仅仅是【新英体育】遗憾而已。科研就像是【新英体育】赌博,即便是【新英体育】顶尖的【新英体育】学者也不可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出成果。

  顶多等成果出来之后,再与他在专利问题上合作也是【新英体育】一样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……

  随着第一批实验仪器的【新英体育】到位,陆舟在金陵这边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所,总算不再只有一座空荡荡的【新英体育】实验楼了。

  根据钱忠明从比利时那边打来电话,最后一批仪器也已经出发,他和刘波两人大概会在两天之后回国。

  听钱忠明在电话中的【新英体育】语气,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【新英体育】意思。

  毕竟那可是【新英体育】几千万美元进口回来的【新英体育】设备,对于一名研究人员来说,要说不心动,那是【新英体育】不可能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眼馋着这批设备的【新英体育】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远在比利时的【新英体育】钱师兄,仪器刚刚运进实验楼还不到一天的【新英体育】功夫,化院的【新英体育】黎院长便闻到风声找上了门来。

  “好家伙,这东西一台得上千万了吧。”伸手抚摸着仪器光洁的【新英体育】表面,老先生对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喜欢。

  半导体、纳米等领域研究离不开高分辨率的【新英体育】显微镜,用普通电子显微镜收集到的【新英体育】图像,和扫描电镜收集到的【新英体育】图像,可以说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【新英体育】差别。

  而扫描电镜也分很多种。

  中高档钨灯丝枪扫描电镜的【新英体育】分辨率在3nm左右,场发射枪扫描电镜的【新英体育】分辨率在0.8nm以下,而两者之间的【新英体育】价格差距,也是【新英体育】天壤之别。

  无论是【新英体育】扫描电镜上的【新英体育】成像镜头,还是【新英体育】电子枪和加速管,哪怕是【新英体育】连高压发生器和低温样品室,陆舟都按照顶级实验室的【新英体育】标准在配。

  虽然贵是【新英体育】贵了点,但一分钱一分货,从长远的【新英体育】角度来看,这笔投资绝对不亏。

  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研究员嫌贫爱富,各大期刊也是【新英体育】一样。

  毫不夸张的【新英体育】说,用牛逼的【新英体育】扫描电镜做实验,你就是【新英体育】薅根头发丝下来扫一扫,那都是【新英体育】一篇SCI。用普通电子显微镜做实验,数据做的【新英体育】再好,也很难上《Nature》、《Science》。

  金大的【新英体育】化院不是【新英体育】没有扫描电镜,但这么牛逼的【新英体育】设备还真没有。

  更何况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化院要用这玩意儿,隔壁的【新英体育】生命科学学院也要用到,分配到每个教授身上的【新英体育】机时就相当有限的【新英体育】,至于那些写博士论文的【新英体育】学生,还得提前申请排队。

  黎院士一直想给化院再添置一台新的【新英体育】扫描电镜,但一直没申请下来。

  “没一千万那么夸张,也就八九百万的【新英体育】样子,”陆舟不好意思笑了笑,不过很快想到了什么,又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是【新英体育】美元。”

  也就八九百万……美元。

  换成RMB不得四五千多万了?

  听了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话之后,黎院士的【新英体育】眉毛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
  酸溜溜地说一句浪费吧,人家用的【新英体育】又是【新英体育】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钱。

  除了羡慕之外,他心里没有别的【新英体育】任何感想。

  “你倒是【新英体育】舍得花钱……照你这个用法,只怕整个实验做下来,投进去的【新英体育】钱得上亿了。”

  陆舟摇了摇头说道:“其他地方可以省,但在设备上一定不能省,严谨的【新英体育】数学模型需要严谨的【新英体育】数据作为支撑。”

  其实,也没黎院士说的【新英体育】那么夸张,这台扫描电镜基本上是【新英体育】占了开销的【新英体育】大头,其它像是【新英体育】CVD真空管式炉、电弧室、傅里叶红外光谱仪等等实验设备虽然同样花钱,但都花不了多少。

  当然了,即便花不了多少钱,陆舟也没想过在这些设备上省着。

  在工资上委屈科研狗没问题,但在设备上一定不能委屈了自己人。

  毕竟数据测不准,需要的【新英体育】样品做不出来,实验总是【新英体育】失败,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让科研狗们暴躁到抓狂,坑的【新英体育】最终还是【新英体育】老板自己。

  而且,这些设备又不是【新英体育】一次性的【新英体育】,这个项目用过了,下个项目还能继续用。

  按照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计划,一期投入五千万美元,等这个项目结束之后,他会考虑再追加五千万美元的【新英体育】投资,给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所配台原子力显微镜,打造国内顶尖的【新英体育】材料学实验室。

  毫不夸张的【新英体育】说,就冲他实验室里的【新英体育】这些设备,不少人只怕白干活都乐意。

  毕竟跟着没钱途也没前途的【新英体育】小老板,连个二区SCI的【新英体育】一作都要勾心斗角一番。跟着陆舟这种大老板,在这种顶级实验室混两篇顶刊SCI,出去之后整个人的【新英体育】身价都不一样了。

  对于一些混的【新英体育】不咋滴的【新英体育】科研狗来说,只要管吃管住,白干活怎么想都不亏。

  虽然很无奈,但这也是【新英体育】学术圈的【新英体育】现状之一。

  梨院长忍不住感慨道:“你这计算材料学,还真不是【新英体育】一般人能学的【新英体育】。”

  以前他还拉着人隔三差五开会讨论,要不要在金大开个计算材料学系,现在看来缺的【新英体育】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教授,缺钱才是【新英体育】真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“是【新英体育】啊,”陆舟感慨了一句,“其实,我还打算配台超算来着。”

  超算才是【新英体育】计算材料学的【新英体育】核武器武器,就像计算化学的【新英体育】“Anton”一样。

  做定性的【新英体育】计算一张纸和一张笔就够了,但如果要做定量的【新英体育】计算,甚至借助实验数据对高分子空间模型进行精确的【新英体育】模拟,这玩意儿和数学好不好就没什么关系了。就算代数和几何学得再好,那种计算量也不是【新英体育】人脑能解决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不过刚买了5000万美元的【新英体育】设备,资产缩水了一大截,要说一点都不心疼是【新英体育】不可能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为了避免研究经费紧张,在新的【新英体育】项目出成果之前,他打算缓一缓再说。

  就在这时,陆舟忽然注意到,站在扫描电镜旁边的【新英体育】黎院长突然不说话了,不由微微愣了下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黎院长:“……”

  并没有理会陆舟。

  此时此刻,他一句话也不想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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