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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2章 科学家有国籍

  要说今年的【新英体育】大年三十和往年有什么区别,大概便是【新英体育】多了一堆吃不完的【新英体育】饺子,少了走家串门的【新英体育】亲戚。

  不过,虽说没了往年的【新英体育】那种热闹,但陆舟倒也没觉得有多寂寞。

  除了外公外婆和已经去世的【新英体育】爷爷奶奶之外,陆舟和其它亲戚倒也不是【新英体育】那么的【新英体育】亲近,大概只是【新英体育】属于那种逢年过节坐在一起喝酒吃饭不会觉得陌生,一年不见也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的【新英体育】程度。

  大家都有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要忙,平时交集不多。

  要说陆舟唯一帮过他们什么,可能也就是【新英体育】帮他那个几乎没见过几面、在震旦读大二的【新英体育】堂弟转了个专业而已。

  虽然他从来都没去过震旦大学,但因为偶尔会给《数学年刊》、《数学纪事》等几个知名期刊担任审稿人的【新英体育】缘故,他和震旦几个数学系的【新英体育】教授倒是【新英体育】有过学术上的【新英体育】交流,并且正好还留着他们的【新英体育】联系方式。

  像是【新英体育】帮人换个专业这种事情,对于他来说也就是【新英体育】打声招呼的【新英体育】程度了,甚至连举手之劳都谈不上。

  大年初二,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邮箱里收到了不少向他道贺的【新英体育】贺卡。

  其中有来自普林斯顿的【新英体育】,有来自哥伦比亚大学的【新英体育】,主要都是【新英体育】他在学术界的【新英体育】朋友。

  不得不说,有时候学术界的【新英体育】关系就是【新英体育】这么的【新英体育】奇妙。

  即便是【新英体育】处在现在这样的【新英体育】立场上,即便他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让无数国家的【新英体育】领导者感到头疼,但海外学者却并没有将他排挤在学术界之外……至少,偶尔他还能收到从《数学年刊》编辑部寄来的【新英体育】审稿邀请。只不过因为工作太忙,如果不是【新英体育】能引起他兴趣的【新英体育】论文,大多数审稿邀请都被他给推掉了罢了。

  归根结底,可控聚变不是【新英体育】什么洪水猛兽,STAR-2示范堆工程和曼哈顿工程也有着本质上的【新英体育】区别。它影响了全球政治格局的【新英体育】稳定,但它毕竟不是【新英体育】杀人工具,诞生的【新英体育】初衷也并非是【新英体育】为了毁灭谁。

  站在政.治正确的【新英体育】高度来讲,它的【新英体育】出现会减少全球碳排放,让能源变得更加清洁,让人类的【新英体育】未来变得更加美好……说不准联合国还会因此而授予他“地球卫士奖”?

  至少在他参与武器的【新英体育】设计之前,除了利益受损的【新英体育】人之外,大家对他的【新英体育】看法是【新英体育】不会有什么变化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大年初三。

  躺在CT机里的【新英体育】陆舟,进行了他新年后的【新英体育】第一次身体检查。

  看着手中那张颅内CT图,来自英国皇家科学院的【新英体育】卡斯廷院士用食指摩擦着下巴上的【新英体育】胡渣,饶有兴趣地说道。

  “你的【新英体育】身体状况一切正常,复健也进行得相当顺利……说实话,发生在你身上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,实在是【新英体育】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
  陆舟:“不可思议?”

  “是【新英体育】的【新英体育】,”卡斯廷院士不假思索地说道,“通过睡眠让大脑保持休眠的【新英体育】状态,并且能够长达20多天之久,可能你自己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多么有趣,但在医学上这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件很神奇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。”

  陆舟:“……我确实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有趣的【新英体育】。”

  “总之,我们明天就要走了,”从兜里取出了一张名片,卡斯廷院士脸上带着灿烂的【新英体育】微笑,将它递到了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手中,“如果你想搞清楚关于你大脑的【新英体育】秘密,随时可以联系我。我可以和你打赌,这绝对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个诺贝尔奖级别的【新英体育】发现——”

  收起了名片,陆舟没什么感觉地说道:“哦,那东西我已经有了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尴尬地笑了笑,卡斯廷院士轻咳了一声,继续说道。

  “可是【新英体育】医学奖你还没得过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吗?关于你大脑的【新英体育】所有研究成果,我们可以联合署名……”

  陆舟敷衍道:“改天再说吧,至少现在,我的【新英体育】脑子还清醒着。”

  卡斯廷:“……”

  虽然陆舟也很好奇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大脑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,但以现代医学对脑域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,想弄懂这其中的【新英体育】奥秘,恐怕也只是【新英体育】白费力气了。

  离开了CT室之后,陆舟顺手将卡斯廷院士的【新英体育】名片扔进了转角处的【新英体育】垃圾桶。

  就在这时候,他兜里的【新英体育】手机忽然震动了下。

  解除了锁屏,小艾专属的【新英体育】气泡从屏幕中弹了出来。

  【主人,有新邮件?(^?^*)】

  点了下它递过来的【新英体育】链接,陆舟直接打开了邮箱。

  当看到这封未读邮件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他微微愣了下,脸上的【新英体育】表情不禁有些古怪。

  【尊敬的【新英体育】陆舟教授您好,我是【新英体育】克雷伯。听闻你昏迷的【新英体育】消息之后,我感到万分的【新英体育】难过。愿你身体健康,平安无事……】

  【……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唐突了,但我现在人就在华国上京,不知道你现在是【新英体育】否方便?】

  【如果方便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有些事情,我想与你当面聊聊。】

  ……

  距离五棵松地铁站附近不远的【新英体育】咖啡厅,坐在靠窗位置的【新英体育】克雷伯教授注视着窗外人来人往的【新英体育】人群,时不时的【新英体育】看一眼手表。

  这时候,悬挂在咖啡厅门口的【新英体育】风铃,忽然晃动了一串清脆的【新英体育】声响。

  克雷伯教授抬头向那边看去,只见两个人向他这边走了过来。

  在克雷伯教授的【新英体育】对面坐下,陆舟笑了笑说道,“很高兴见到你,我亲爱的【新英体育】朋友。”

  “很高兴见到你……”说着,克雷伯教授看了一眼站在陆舟身后的【新英体育】颜妍,接着又将询问的【新英体育】视线投向了陆舟。

  察觉到了他神色的【新英体育】变化,颜妍看向陆舟问道:“需要我回避下吗?”

  陆舟笑了笑说:“那倒不必,你坐在旁边就好。”

  颜妍犹豫了下,最终还是【新英体育】没有坐下,而是【新英体育】继续站在了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身后。

  见陆舟似乎并没有让她回避的【新英体育】打算,克雷伯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【新英体育】缓缓开口说道,“老实说……关于仿星器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,我们陷入了瓶颈。”

  一听到仿星器的【新英体育】名字,颜妍顿时紧张了起来。

  不过,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表情倒是【新英体育】没什么变化,只是【新英体育】笑着说了句:“哦?”

  见陆舟并没有做任何表示,克雷伯教授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开口说道,“我知道这样的【新英体育】请求可能会让你为难,但除了寻求你的【新英体育】帮助之外,我想不到更好的【新英体育】办法……我不会让你为难到向我们提供技术上的【新英体育】帮助,哪怕只是【新英体育】一点灵感也好,如果你认可可控聚变是【新英体育】一项全人类都将从中受益的【新英体育】技术,我恳请你,能给我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指一条明路。”

  看着这位为了科学向自己低头的【新英体育】日耳曼教授,陆舟沉默了许久。

  最终,他轻声叹了口气。

  “很抱歉,我亲爱的【新英体育】朋友,如果你只是【新英体育】想与我探讨等离子体湍流的【新英体育】物理模型,或者是【新英体育】其他关于物理或数学上的【新英体育】问题,我都可以解答你心中的【新英体育】困惑。但在有关可控聚变的【新英体育】问题上,我没法给你更多的【新英体育】提示。”

  “正如你所说的【新英体育】,这是【新英体育】一项全人类都将从中受益的【新英体育】技术,然而遗憾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,你们的【新英体育】傲慢与偏见导致了如今的【新英体育】局面。如果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在ITER会议上闹得不欢而散,我们原本有机会一同分享这一胜利的【新英体育】喜悦。”

  说到这里,陆舟停顿了片刻,继续开口说道。

  “更何况,STAR-2示范堆不是【新英体育】我一个人的【新英体育】成果,是【新英体育】上百家研究单位心血的【新英体育】结晶。如果现在我帮助了你,那将是【新英体育】对那些和我一同努力过的【新英体育】同胞们,最大的【新英体育】不负责。”

  克雷伯教授表情复杂地看着陆舟。

  “我原本以为你会认同科学无国界的【新英体育】观点……”

  “是【新英体育】的【新英体育】,直到现在我依然认同这一点,”回应着他的【新英体育】视线,陆舟轻声说道,“但在此基础之上,科学家有国籍。”

  对话陷入了沉默。

  看着低头不语的【新英体育】克雷伯教授,陆舟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说道。

  “我很理解你此刻的【新英体育】心情,但我能说的【新英体育】话只有这么多。不过,如果你们真正渴望这项技术,我倒是【新英体育】可以给你指出一条明路。”

  克雷伯教授猛地抬起了头。

  “你说吧。”

  陆舟说道:“让你们国家的【新英体育】政客来谈吧,不是【新英体育】来找我,而是【新英体育】找那些他们应该去找的【新英体育】人。”

  “这些研究之外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,和我们这些学者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,不应该由你来为你的【新英体育】祖国求情。”

  “华国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个开放的【新英体育】国家,无论是【新英体育】经济、文化还是【新英体育】科学亦或者其它领域,我们从来没有回避过融入国际社会的【新英体育】大家庭。然而,融入与接纳,是【新英体育】属于双方共同的【新英体育】义务,并非应该以某一国单方面的【新英体育】妥协为代价。”

  “我相信,只要你们愿意放下偏见,愿意拿出足够的【新英体育】诚意,我们之间依然存在着合作的【新英体育】可能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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