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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3章 第三个半(2/4)

  国际月面强子对撞机研讨会议召开的【新英体育】时间是【新英体育】三天后,因为提前到达了上京的【新英体育】缘故,陆舟有整整三天的【新英体育】时间可以自由活动。

  不过,因为从江陵到江城,再从江城到上京,已经奔波了一路的【新英体育】缘故,陆舟这会儿已经有些疲惫了。

  将行李放在了下塌的【新英体育】酒店之后,他哪里也没去,洗了个澡便坐在了酒店的【新英体育】落地窗边上,安静的【新英体育】看着手边的【新英体育】笔记本,对照着已经被他打印在纸上的【新英体育】薇拉的【新英体育】那篇论文,一直看到了晚饭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。

  打电话叫酒店的【新英体育】侍者送了一份简餐上来,陆舟匆匆吃完了之后,查看了一下会议的【新英体育】文件,然后洗了个澡便匆匆上床睡觉,结束了这忙碌的【新英体育】一天。

  次日清晨起了个早床,陆舟打电话让王鹏将自己送到了圆明园的【新英体育】旁边。

  本准备径直向燕京大学去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结果一时间陆舟恰巧心血来潮,便向着水木大学的【新英体育】北门走了过去。

  门卫在看过他的【新英体育】身份证之后,也没说什么,很客气地放行了。

  就这么沿着水木大学的【新英体育】林荫小道走着,陆舟一边欣赏着两边的【新英体育】风景,一边感受水木大学浓郁的【新英体育】学术氛围,一边向着西门的【新英体育】方向走去。

  不过就在他走到一处湖畔旁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就是【新英体育】恰巧瞧见了两位熟人。

  这两位来头还不小。

  一位是【新英体育】华人数学界的【新英体育】顶级大牛,一位是【新英体育】华人物理学界的【新英体育】领军者。

  这两位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别人,正是【新英体育】几何分析学科的【新英体育】奠基人邱老先生,和物理学界的【新英体育】顶级大牛杨老先生。

  陆舟正想上前打招呼,却是【新英体育】听见两位老人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,于是【新英体育】不由放慢脚步听了起来。

  “……老杨,你这句话我就不同意了,什么叫劳民伤财?钱花在哪里不是【新英体育】花?在我看来,花到该花的【新英体育】地方,那就是【新英体育】好对了。”

  “哼,什么叫花对了?你问过全国人民的【新英体育】意见没?”

  正说到兴头上,忽然注意到向这边走来的【新英体育】陆舟,杨老先生皱了下眉头,眯着有些昏花的【新英体育】眼睛盯着陆舟看了一会儿,总算是【新英体育】将这张年轻的【新英体育】脸给认了出来。

  “陆院士?”

  听到这声陆院士,邱成桐立刻转过了头去,看着正向这边走来的【新英体育】陆舟,笑着向他打招呼道。

  “哟,还真是【新英体育】陆院士啊!好巧好巧,怎么有空溜达到水木大学来了?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。”

  陆舟笑了笑说:“恰好来上京开会,我只是【新英体育】过来转转,就没打扰您。”

  “国际月面强子对撞机研讨会?”一听到开会这个词,邱老先生眼睛顿时一亮,哈哈笑着说,“那真是【新英体育】太巧了,我正和老杨争论这事儿,他还一脸的【新英体育】不服气,要不月球轨道施工委员会的【新英体育】陆总设计师来给咱们评评理?”

  什么叫我来评评理?

  而且这有什么好评理的【新英体育】?

  见邱老先生似乎是【新英体育】打算把自己也给拉进战场,陆舟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【新英体育】表情。

  而与此同时,被邱成桐这么一说,杨震宁顿时不乐意地看了他一眼。

  “什么叫不服气?不是【新英体育】你和我显摆么,我只是【新英体育】和你在讲道理,何况我说的【新英体育】又没错!”

  “我们国家还处在初级阶段,现在勉勉强强算是【新英体育】走到了中级阶段的【新英体育】边上,还得加把劲儿才能跨过这道门槛,不是【新英体育】盲目乐观、好大喜功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。”

  邱成桐不满的【新英体育】说道:“老杨,你这句话我就不认同了,咱们现在已经不是【新英体育】过去了,两百亿美元是【新英体育】一笔不小的【新英体育】开支,但一来这些钱并不需要我们全部承担,二来是【新英体育】可以吸引至少五千名国际上优秀的【新英体育】科研工作者来我们的【新英体育】国家工作,将我们的【新英体育】文化带去国际学术界。这可是【新英体育】钱买不到的【新英体育】东西!难道就因为今天物理学界不是【新英体育】由我们主导,就把明天也让给别人吗?”

  “我真推荐你去研讨会的【新英体育】现场看看,难道你不希望有一天,世界物理学的【新英体育】中心,能从瑞士转移到咱们这里吗?”

  “呵,你一个搞数学的【新英体育】,倒是【新英体育】对我们搞物理的【新英体育】怪操心的【新英体育】,”杨震宁呵呵了一声,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【新英体育】看向了陆舟。

  “陆总设计师也是【新英体育】这么想的【新英体育】吗?”

  “设计师只是【新英体育】职位,听起来太生分了,叫我陆教授就可以了,”轻轻咳嗽了一声,陆舟顿了顿继续说道,“至于我的【新英体育】观点……邱老先生已经说了,现在不是【新英体育】省钱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。何况钱这东西只是【新英体育】个数字,如果舍不得花钱,那永远也赚不了钱。”

  深深地看了陆舟一眼,杨老先生将视线转向了湖边,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。

  “十几年前我就发过一篇文章,标题我还清楚的【新英体育】记得,是【新英体育】《华国今天不宜建造超大对撞机》。现在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,但我的【新英体育】意见并没有什么改变。不过,现在方向盘在你的【新英体育】手上,我说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。”

  陆舟张了张嘴,正想说些什么,老先生却是【新英体育】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。

  “我不想批评你的【新英体育】决定,能找到杨米尔斯方程的【新英体育】通解,关联强相互作用力与电磁力,你在理论物理学这块已经站在了这个时代的【新英体育】顶点,除非有人能够揭示引力的【新英体育】奥秘……但我觉得这个世纪想要做到这一点,大概是【新英体育】不可能的【新英体育】了。”

  说着,从湖面上收回了视线,杨老先生深深地看了陆舟一眼,继续说道。

  “我已经快过一百岁生日了,并不一定所有决定都是【新英体育】明智的【新英体育】,前段时间被prl拒稿,事后我冷静的【新英体育】想了想,可能我真的【新英体育】已经老了。但这未尝不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件坏事,何况有这么优秀的【新英体育】后继者。”

  “既然你心中有数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知道正确的【新英体育】方向在哪,那这一切就交给你好了了。”

  留下了这句意义不明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杨老看了身旁的【新英体育】那位约莫四十岁的【新英体育】女人一眼,向她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便在她的【新英体育】搀扶下,慢悠悠地向另一个方向走掉了。

  “这老家伙……溜的【新英体育】真快,”邱老先生笑着摇了摇头,“若是【新英体育】搁平时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他至少得和我吹胡子瞪眼睛地争上一两个小时才罢休。”

  虽然好事儿的【新英体育】媒体总是【新英体育】大肆渲染两位华人学术界顶尖学者之间“关于对撞机建不建的【新英体育】”论战,但事实上两个人之间的【新英体育】私人交情还是【新英体育】很不错的【新英体育】。尤其是【新英体育】邱老先生在卡拉比-邱空间上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本身就现代数学物理中一个相当重要的【新英体育】理论工具,两人在学术上更是【新英体育】经常交流。

  否则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邱成桐的【新英体育】数学研究所,也不会建在水木大学的【新英体育】校园里了。

  陆舟:“杨老先生也是【新英体育】心系民族的【新英体育】未来,他的【新英体育】顾虑并非没有道理。”

  “是【新英体育】啊。否则话不投机,我也不会和他废话这么多了,”望着杨老先生离开的【新英体育】背影,邱成桐感慨着点了下头,忽然转而看向了陆舟,笑着说道,“说起来,这两百亿美元可不是【新英体育】个小数字,这么重的【新英体育】担子,你扛得住吗?”

  听到这句话,陆舟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说道。

  “邱先生您说笑了。”

  “两百亿美元而已。”

  “这对我来说,大概已经是【新英体育】第三个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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