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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3章 主动保护机制

 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。

  堆芯没有问题,核电站也没有问题……

  问题出在了外部电网?

  听到这句话,莱蒙托夫笑出了声来。

  “你的【新英体育】意思是【新英体育】说,电池没有问题,电池插槽也没有问题,有问题是【新英体育】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俄罗斯的【新英体育】电力系统?接受不了核聚变这种高科技?这是【新英体育】我听过最好笑的【新英体育】笑话。”

  陆舟略微愣了下:“好笑吗?”

  莱蒙托夫的【新英体育】脸上闪过一抹愠色,毫不客气地说道:“陆舟院士,我知道你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位优秀的【新英体育】数学家,甚至就在旁边的【新英体育】圣彼得堡市就有上百名乃至上千名你的【新英体育】同行正翘首以盼地等待着你的【新英体育】报告会,但我不得不说在电力这块你是【新英体育】个纯粹的【新英体育】外行。”

  陆舟点了下头:“确实是【新英体育】这样的【新英体育】,我对俄罗斯的【新英体育】电网系统根本不了解,但我有足够的【新英体育】证据能够证明我的【新英体育】观点。”

  莱蒙托夫没有说话,只是【新英体育】抱着双臂,等待着陆舟继续说下去。

  显然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莱蒙托夫,整个会议室里的【新英体育】人,甚至包括王院士在内,都在等待着。

  没有在这种时候卖关子,陆舟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。

  “在设计堆芯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为了确保安全性,我们通常会增加许多保险措施。比如堆芯捕集器上的【新英体育】主动关停机制,比如散热系统上的【新英体育】温度检测装置,都能够在堆芯出现重大事故风险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主动暂停聚变反应。而这些保险措施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会在堆芯出现故障时紧急关停堆芯,同时也会在一些特殊情况下预判堆芯可能出现的【新英体育】风险,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终止正在进行的【新英体育】核反应。”

  莱蒙托夫哼了一记鼻音。

  “比如?”

  陆舟:“比如,当外部电网承受不了,或者说消耗不了核聚变产生的【新英体育】电能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。”

  “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,”站在旁边的【新英体育】诺瓦克部长插了一句嘴,说道,“为了今天的【新英体育】点火,我们已经调整了其他火电设施的【新英体育】工作计划,甚至对圣彼得堡市几个耗电较大的【新英体育】区域都重新做了用电规划。只要的【新英体育】堆芯成功运行,我们会立刻降低附近的【新英体育】一座大型火力发电站的【新英体育】机组工作效率。当堆芯的【新英体育】输出功率达到10%,我们就会关停圣彼得堡市以西80公里的【新英体育】列宁格勒核电站的【新英体育】1、2号机组……我们有一整套完善的【新英体育】计划,来调整我们的【新英体育】能源结构。”

  陆舟:“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可能?”

  诺瓦克部长微微愣了下:“什么可能?”

  “一般来说,就算是【新英体育】触发了AGC系统的【新英体育】保护机制,也不至于一丁点儿电力都无法进入到圣彼得堡市的【新英体育】电网,但现在的【新英体育】情况就是【新英体育】……”看着诺瓦克部长,陆舟继续说道,“你们的【新英体育】电网系统,似乎连一丁点儿来自赫利俄斯的【新英体育】能源都不想要。”

  莱蒙托夫失笑道:“怎么可能?你是【新英体育】在嘲讽我们电力部门的【新英体育】专家吗?还是【新英体育】说我们的【新英体育】电力部门有内鬼?你是【新英体育】想这么说吗?”

  “如果你把它当做嘲笑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那我也没办法。至于有没有内鬼,那也不是【新英体育】我的【新英体育】专业领域,”耸了下肩膀,陆舟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,“然而事实上就是【新英体育】,你们的【新英体育】能量管理系统……也就是【新英体育】所谓的【新英体育】EMS,和我们的【新英体育】赫利俄斯聚变电站似乎存在相当严重的【新英体育】兼容性问题。”

  “我不确定这是【新英体育】系统bug还是【新英体育】人为的【新英体育】,总之从堆芯生产的【新英体育】电能无法成功输入到电网中,连一丁点儿都无法做到,而这触发了我们堆芯的【新英体育】主动保护机制。通过对等离子体湍流的【新英体育】数据进行分析,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件事情。”

  “我甚至可以说,如果没有这个保护机制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我们今天遇到的【新英体育】问题就不是【新英体育】什么所谓的【新英体育】没有点着了,而是【新英体育】重大的【新英体育】核事故了。”

  上亿度的【新英体育】等离子体熔穿堆芯,还是【新英体育】相当危险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至少对于核电站里的【新英体育】人来说……

  听到这句话,诺瓦克部长脸上的【新英体育】表情瞬间变了。

  莱蒙托夫的【新英体育】脸色也不太好看,显然是【新英体育】被那句核事故给吓到了。

  不过,即便是【新英体育】被吓了一跳,但主观上他还是【新英体育】不相信陆舟能够在这么短的【新英体育】时间内,完成对那些等离子体湍流数据的【新英体育】分析。

  很明显,这人只是【新英体育】在利用自己在学术上的【新英体育】权威,为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同胞们开罪。

  咬着牙齿,莱蒙托夫说道:“……少在那里危言耸听了,谁知道你说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不是【新英体育】你瞎编的【新英体育】——”

  “莱蒙托夫先生。”

  被陆舟突然看着,这个毛子微微怔了怔,皱着眉毛说道。

  “……怎么了?”

  盯着莱蒙托夫,陆舟认真问道:“以防万一我先确认一句,你真的【新英体育】希望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吗?”

  “你这句话什么意思?”莱蒙托夫的【新英体育】表情略微有些慌乱,但还是【新英体育】很快镇定了下来,“这可是【新英体育】关系到上百亿的【新英体育】投资,而我,是【新英体育】Rosatom在这个项目上的【新英体育】负责人!你觉得现在最着急的【新英体育】人应该是【新英体育】谁?”

  “很好,”陆舟点了下头,看起来诺瓦克部长,“你们可以安排几个工程师去检验一下我说的【新英体育】对不对,我相信这应该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很难。”

  诺瓦克部长谨慎地点了下头。

  “我这就让人去做。”

  推开椅子站起身来,陆舟看了眼一直盯着自己不放的【新英体育】莱蒙托夫,食指轻轻在那叠厚达两百多页的【新英体育】等离子体湍流数据上敲了敲。

  “你不知道为我看过多少份这玩意儿。”

  “现在我已经告诉你问题出在了哪里,如果你真的【新英体育】想解决掉这个问题,那就照我说的【新英体育】去想办法解决问题。”

  “如果你只是【新英体育】想要一份事故鉴定交差,我当然可以现场为你演示我的【新英体育】计算过程,只是【新英体育】我不确定你的【新英体育】智商能不能看得懂。”

  “你!”

  莱蒙托夫愤怒地站起身来,不过迫于站在门口的【新英体育】那位马西姆先生视线的【新英体育】压力,最终还是【新英体育】松开拳头坐了回去。

  按照俄罗斯的【新英体育】传统,这时候他们应该打一架。

  但出于人生安全的【新英体育】考虑,他觉得自己还是【新英体育】应该克制一下。

  ……

  点火仪式被迫搁置了。

  按照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提议,俄罗斯能源部的【新英体育】人已经去与俄罗斯统一电力公司取得了联系,开始排查电网中可能潜藏着的【新英体育】隐患。

  至于问题究竟是【新英体育】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出在了电网上……

  陆舟可以很负责的【新英体育】表示,这个概率高达95%。

  不过,让他做一份正儿八经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故分析坚定出来,用数学的【新英体育】方法证明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经验推测,这少说也得一个星期的【新英体育】时间。

  与其花一个星期的【新英体育】时间去做这种无意义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,还不如直接去电网中寻找问题究竟出在了哪。

  从核电站里出来之后,陆舟没有直接返回酒店,而是【新英体育】在附近找了家华国人开的【新英体育】餐馆,和王院士一起吃了个饭。

  在饭桌上正好聊起了刚才发生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,王院士忽然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些感慨的【新英体育】说道。

  “说实话,这件事情很蹊跷。就莱蒙托夫那个态度,我都有点怀疑这事儿是【新英体育】Rosatom公司自导自演的【新英体育】了。”

  手中的【新英体育】筷子停了下来,陆舟奇怪地看了王院士一样。

  “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”

  虽然他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很懂生意上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,但好歹也是【新英体育】清楚一点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这种投资庞大的【新英体育】公共事业项目上,往往压着不少银行的【新英体育】贷款,哪怕是【新英体育】晚一天投入使用,都是【新英体育】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级别的【新英体育】损失。

  听到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疑问,王增光耐心解释道。

  “这可是【新英体育】上百亿的【新英体育】订单,不只是【新英体育】有贷款,还有保单。如果是【新英体育】堆芯出了问题,他们不但可以向投保公司申请赔偿,还可以向我们施压,要求我们提供完整的【新英体育】或部分聚变技术。毕竟现在根本没有什么第三方检测机构,无论是【新英体育】堆芯还是【新英体育】核电站,标准合不合格都是【新英体育】我们一句话说了算。”

  简而言之,核工业集团和东亚电力就像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个开连锁超市的【新英体育】零售业巨头,还是【新英体育】垄断的【新英体育】那种,现在毛子邻居打算在家里开一家分店,超市该怎么装修、采购的【新英体育】货物、甚至是【新英体育】货物在货架上怎么摆,都是【新英体育】由华国这边的【新英体育】总公司说了算。

  因为华国这边的【新英体育】产品是【新英体育】当事国必须的【新英体育】,所以在国家层面的【新英体育】博弈上,当事国对许多原本是【新英体育】不能让步的【新英体育】地方,做出了一定的【新英体育】让步,以确保产品能够进入国内。

  但这种让步不是【新英体育】没有前提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而关系到核设施的【新英体育】最大的【新英体育】前提,自然便是【新英体育】安全。

  尤其是【新英体育】对于俄罗斯这种对核事故极其敏感的【新英体育】国家来说更是【新英体育】如此。

  如果没有出事儿当然是【新英体育】最好,你好我好大家好,一起享受清洁能源带来的【新英体育】红利,一起分享知识改变世界的【新英体育】力量。

  然而现在产品出现了严重的【新英体育】质量问题,一切的【新英体育】隐患都暴/露了出来。

  比如最要命的【新英体育】,堆芯无法成功启动,整个俄罗斯却没有一家能够对产品进行质量检测的【新英体育】机构,堆芯有没有问题全靠卖堆芯的【新英体育】东亚电力说了算。

  如果Rosatom公司不抓住这个机会向他们勒索,反而才会奇怪。甚至于就手段而言,他们还是【新英体育】算是【新英体育】“克制”了。

  陆舟皱着眉头问道:“会不会是【新英体育】俄罗斯当局授意他们做的【新英体育】。”

  “不太可能,但他们就算做了,估计俄罗斯当局也会见机行事,先试探我们这边的【新英体育】反应再决定要不要纵容,毕竟Rosatom公司这种核电领域的【新英体育】寡头,在俄罗斯政/坛还是【新英体育】有不小影响力的【新英体育】。而且退一万步,他们的【新英体育】能源部门肯定也是【新英体育】向着自己人。”

  说到这里,王增光院士也是【新英体育】叹了口气,“没想到开局不利啊,这还是【新英体育】和我们邦交还算正常的【新英体育】国家,要是【新英体育】在海对岸,不知道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我们。”

  如果将毛子比作一个流/氓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那么海对岸的【新英体育】便是【新英体育】穿着西装的【新英体育】流/氓,而且还是【新英体育】有文化,会用知识武装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那种。

  不过,这也算是【新英体育】给刚刚走出国门的【新英体育】东亚电力提了个醒。

  就算是【新英体育】战略上的【新英体育】盟友,就算是【新英体育】国家出面谈下来的【新英体育】项目,也不可能完全掉以轻心。对于东南亚的【新英体育】小国来说,他们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个背靠着超级大国的【新英体育】巨人,但对于其他大国而言,他们是【新英体育】巨人的【新英体育】同时也是【新英体育】一块会走的【新英体育】肥肉,谁都想咬一口。

  再下次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他们会把需要接入的【新英体育】电网系统也纳入到工程验收的【新英体育】检查项目中。

  当然,这可能涉及到国家安全问题以及一些不方便公开的【新英体育】机密,当事国不一定会愿意配合。

  不过即便如此,也总比现在这样要好。

  和陆舟碰了下杯子,干掉了这杯啤酒,王院士语气诚恳地说道。

  “今天这事儿,多亏你帮忙解围了。”

  陆舟笑着说:“不客气,好歹我也是【新英体育】东亚电力的【新英体育】股东。”

  “你狗大户,又特么偷偷在那儿炫富,这顿酒你请了!”

  笑骂地说着,看着一脸无辜的【新英体育】陆舟,王院士停顿了一会儿,换上了认真的【新英体育】语气继续说道。

  “回头我和国内那边联系一下,问问他们的【新英体育】处理意见是【新英体育】什么。”

  “不管最后问题是【新英体育】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出在了外部电网上,检测技术我们都肯定不能转移给他们,这个地方一点口子都不能开,哪怕对外输出可控聚变技术,我们也得保证十年以上的【新英体育】技术领先。”

  陆舟点了下头,继续说道: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【新英体育】地方吗?”

  “没有了,我们已经麻烦你太多了,”看着陆舟,王增光院士笑着说道,“剩下的【新英体育】时间,你还是【新英体育】安安心心地参加你的【新英体育】国际数学家大会,赶得上点火仪式就再来一次,赶不上也就算了,反正不是【新英体育】因为我们的【新英体育】原因。”

  “至于其他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,就交给我们好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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