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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9章 最后一道关卡

  2023年的【新英体育】圣诞节,在平静中度过。

  广寒市的【新英体育】殖民者们已经成功入驻了新家,除了一座预估储量在3000万吨以上的【新英体育】稀土矿床被国内某大型矿业开采公司竞标拍下开采权之后,关于广寒市的【新英体育】新闻似乎便暂且告一段落了。

  随着这个热点渐渐从人们的【新英体育】视野中淡去,没有新的【新英体育】热点事件跟上,生活似乎又短暂地回归到了日常的【新英体育】轨道上。

  不过,虽说对于世界而言,总算是【新英体育】从接二连三的【新英体育】震惊中获得了片刻的【新英体育】喘息,但对于物理学界而言,却是【新英体育】正好相反。

  仿佛是【新英体育】圣诞老人送来的【新英体育】礼物一样,一条来自IMCRC的【新英体育】消息,吸引了几乎全世界物理学家关注的【新英体育】视线。

  IMCRC秘书长罗教授加入到Z粒子引力异常研究小组。

  以及,Z粒子的【新英体育】引力波动公式,居然被华科院的【新英体育】卫宏教授以及布鲁塞尔大学的【新英体育】戴维克教授给解决了?

  “简直不可思议……”

  IMCRC的【新英体育】咖啡厅。

  几乎就坐在陆舟上次和罗师兄谈话的【新英体育】地方,看着手中的【新英体育】论文,威腾教授的【新英体育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【新英体育】表情。

  “哪怕是【新英体育】站在一名数学家的【新英体育】角度来看,这篇论文中的【新英体育】内容也相当的【新英体育】精彩。其对代数几何与拓扑学的【新英体育】理解让人忍不住怀疑……”

  维尔泽克:“是【新英体育】陆舟帮了忙?”

  “……那倒没有,”将手中的【新英体育】论文翻了一页,威腾忍不住赞叹说道,“和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差距还是【新英体育】不小,但对于一名从事高能物理研究的【新英体育】学者来说,能够将数学精通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说是【新英体育】相当罕见了。毕竟,我见过太多物理教授,在对唯像模型做运算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将一行公式中的【新英体育】某个字母若无其事地擦掉,并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”

  听到这句话,正喝着红茶的【新英体育】维尔泽克教授,差点没有被茶水呛到,干咳了好几声才缓了过来。

  “幸好这里只有我……要不你的【新英体育】比喻恐怕得得罪不少人。”

  “谁在乎呢?”威腾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膀,“我已经这把年龄了。”

  这些年走得老朋友越来越多了,好多人一段时间没联系,再发邮件过去,已经没有音讯了。

  而且别说是【新英体育】他那些老朋友,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渐渐地感觉到,想要适应当前物理学研究的【新英体育】节奏,已经渐渐变成了一件越来越困难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。

  衰老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个永恒的【新英体育】话题。

  不管是【新英体育】伟大还是【新英体育】卑微的【新英体育】生命都无法摆脱这个诅咒。

  既然自己能够在做出什么惊人的【新英体育】成就已经无法之王,现在威腾唯一还在乎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,大概就是【新英体育】希望在有生之年,能够多看一些没见过的【新英体育】新东西冒出来了。

  察觉到了这个话题的【新英体育】伤感,维尔泽克教授轻轻喝了一口杯子里的【新英体育】红茶,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岔开了。

  “不过关于你说的【新英体育】那个意想不到……其实我倒觉得是【新英体育】在意料之中。能够被陆舟那家伙看好的【新英体育】研究,至少有八成以上的【新英体育】概率,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惊人的【新英体育】发现。”

  似乎是【新英体育】觉得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说法还不够准确,维尔泽克教授思索了一会儿,补充了一句说道。

  “或者换个更准确的【新英体育】说法……九成以上。”

  “让我意外的【新英体育】倒不是【新英体育】Z粒子引力波动公式,虽然它的【新英体育】推导过程之巧妙足够精妙绝伦,但远远谈不上值得意外的【新英体育】程度。别说是【新英体育】陆舟,哪怕是【新英体育】现在的【新英体育】我……在掌握了这么多试验线索的【新英体育】情况下,一个月的【新英体育】时间应该都是【新英体育】足够的【新英体育】。”

  推了推鼻梁上的【新英体育】老花镜,看着手中的【新英体育】那篇论文,威腾的【新英体育】眼中浮现了一抹明显感兴趣的【新英体育】神色。

  “真正让我感到惊讶的【新英体育】是【新英体育】,陆舟到底在干什么。”

  “陆舟?”维尔泽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不明就里地问道,“他不就在研究这个吗?”

  “当然没有,如果他在研究这个的【新英体育】话,哪怕我在这篇论文中看不到他演算的【新英体育】痕迹,至少也能在作者一栏看到他的【新英体育】名字。我敢打赌,就算他不愿意挂名,他的【新英体育】合作者也一定非常想将他的【新英体育】名字挂上去,并且说不定还会擅自这么做……”

  说到这里,威腾似乎是【新英体育】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发生过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,那张皱纹遍布的【新英体育】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。

  “……能够让他放着这么有趣的【新英体育】课题不管,可能性似乎只有一种了。”

  “他一定是【新英体育】发现了,什么更有趣的【新英体育】东西。”

  听到这句话的【新英体育】瞬间,维尔泽克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一样,那双浑浊的【新英体育】瞳孔顿时明亮了起来,小声喃喃自语说道。

  “……并且,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,那是【新英体育】否是【新英体育】正确的【新英体育】。”

  威腾打了个响指,笑着说道。

  “没错。”

  维尔泽克砸了砸舌头,说:“好吧,你成功勾起了我的【新英体育】好奇心!我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去金陵拜访他,看看他到底在研究什么。”

  威腾笑着说:“你见不到他的【新英体育】。”

  维尔泽克:“为什么?”

  “根据我对他的【新英体育】了解,往常发生了这种事情,他都会将自己关起来。”

  放下了茶杯,威腾有些怀念地笑了笑,说道。

  “他将其称之为,闭关。”

  ……

  事实上,威腾教授猜的【新英体育】非常准。

  虽然陆舟还没有开始闭关,但却已经在为闭关做着准备了。

  并且,他所研究的【新英体育】课题,也正如威腾教授猜测的【新英体育】那样,和卫宏、戴维克教授他们研究的【新英体育】不太一样。

  Z粒子的【新英体育】引力波动公式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个非常完美的【新英体育】结果,但对于搞清楚Z粒子在从高维向着低维空间跌落时对引力产生扰动的【新英体育】原因来说,却只能算是【新英体育】铺上了第一块阶梯。

  如果能够将这条路走到终点,毫无疑问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个非常伟大的【新英体育】结果,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将这条研究方向的【新英体育】全部线索都挖掘出来,却并不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件容易的【新英体育】事情。

  至少,不是【新英体育】短期能够实现的【新英体育】。

  而相比之下,在这个研究方向上,陆舟却是【新英体育】发现了一些其他令他感兴趣的【新英体育】东西。并且也正是【新英体育】因为这一发现,才让他暂时将目光从Z粒子对引力场的【新英体育】扰动这一课题上挪开了。

  只不过,这个发现说起来可能会有些匪夷所思。

  甚至于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,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猜测……或者说灵光一现的【新英体育】脑洞,是【新英体育】否是【新英体育】存在实现的【新英体育】可能性。

  不过也正是【新英体育】这种不确定的【新英体育】感觉,让他的【新英体育】心中的【新英体育】求知欲与科学之魂,久违地燃了起来。

  想都不敢想,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?

 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【新英体育】可能性,他也要拿着放大镜,将那百分之一可能性对应的【新英体育】线索给挖掘出来!

  “我可能得在家里待上一段时间……这段时间,可能联系不上我。”

  视讯电话中。

  看着展开在面前的【新英体育】学姐的【新英体育】全息图像,陆舟沉默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【新英体育】将这句话说了出来。

  事实上,在打这个电话之前,他便已经犹豫了很久。

  即使是【新英体育】向他这样不谙世事的【新英体育】人,多少也是【新英体育】清楚的【新英体育】,大概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男朋友长时间不回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消息。而即便是【新英体育】将原因讲出来,也可能让对方产生“自己是【新英体育】累赘”等等各种各样的【新英体育】误会。

  然而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,陈玉珊的【新英体育】反应却是【新英体育】出乎了陆舟的【新英体育】预料。

  只见莞尔一笑的【新英体育】她非但没有像他想象中的【新英体育】那样闹小情绪,反而是【新英体育】用轻松的【新英体育】口吻调侃了他一句。

  “闭关?”

  “……呃?连你也知道这个词了?”

  “可别小看你的【新英体育】女友,我也是【新英体育】很了解你的【新英体育】好不好,”说着,陈玉珊忍不住开了句玩笑,“还有,你刚才把我吓了一跳你知道吗?突然这么严肃……搞得我还以为你要和我分手呢。”

  “怎么会?!”

  “那可说不好,万一有比我更年轻的【新英体育】小女生追求你呢?毕竟我又不像小女生那么粘人,也没那么多情调。何况你还有那么多粉丝,我看你每次发围脖,都有人嚷嚷着要和你……生小猴子。”

  虽然从一开始都是【新英体育】一副御姐般的【新英体育】表情,但说到最后那句“生小猴子”的【新英体育】时候,她的【新英体育】脸上还是【新英体育】忍不住因为害臊而有些发烫。

  至于电话那头的【新英体育】陆舟,则是【新英体育】一个没忍住,差点被这句话给呛到。

  生小猴子是【新英体育】什么鬼?

  他的【新英体育】粉丝里真的【新英体育】有这种变/态吗?

  emmm……

  好吧。

  想到自己这么帅,陆舟忽然有些没自信了。

  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

  看着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、正一脸哭笑不得的【新英体育】陆舟,陈玉珊稍微有些得意地翘了翘抿起的【新英体育】唇角,放过了这个不善于表达的【新英体育】大男孩。

  享受了片刻的【新英体育】静谧,她用温柔的【新英体育】口吻继续说道。

  “记得照顾好自己。就算研究再有意思,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和睡觉。”

  看着如此体贴和理解自己的【新英体育】女朋友,陆舟一时间感动地都快说不出话来了。

  喉结轻轻动了动。

  最终,那未出口的【新英体育】千言万语,都融在了一句话里。

  “嗯,你也是【新英体育】!”

  挂断了电话,坐在书桌前的【新英体育】陆舟深呼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泛起涟漪的【新英体育】心境平静下来,并将全部的【新英体育】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上的【新英体育】草稿纸上。

  “这应该就是【新英体育】最后一道关卡了……”

  嘴里轻声念着,渐渐进入状态的【新英体育】陆舟,伸手拿起了桌上的【新英体育】圆珠笔。

  “……物理满级之前的【新英体育】最后一道关卡。”

  LV10之后的【新英体育】世界。

  光是【新英体育】想想,便让他心潮澎湃不已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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